“你不听就好——因为这吉他,是我看着老师亲手做的。”
“不可能!”贺信陵下意识反驳,他父亲是古琴演奏家,十分重视自己的双手,平日里在家做事都会小心翼翼避免伤了手,怎么可能去做一把吉他?无论是木板切割打磨还是抛光上漆,无疑都是最为伤手的,这不是他父亲会做的事情。
白砚琮好似没有听到他的疑问,仍旧靠在赵嵘玖身旁,“当时做这吉他,还是我父亲替老师找来的匠人教他,一开始那位老匠人还不愿意教,说老师那手一看就养得精细,做不来这样的粗活,老师也是个奇人,当场就在我家表演了一个徒手掰木板,把对方吓了一跳。”
想到当初贺岳轻板着个脸在他家客厅里掰木板的场景,白砚琮忍不住笑了笑,贺岳轻性格严肃古板,嘴角常年向下抿着,似乎永远没有什么事情值得他高兴,而当时他和周曜在旁边看得都愣了,没想到贺岳轻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证明他可以。
贺信陵显然也在脑海中勾勒出了这个场景,没忍住弯了弯眼睛。
“贺先生还会这么做?看来是很诚心了。”赵嵘玖说道。
白砚琮点了点头,“应该是的,他前前后后做了几个月,说是要赶在儿子生日之前做好,作为送给他的礼物。我当时还问过,老师不是说自己的儿子很有音乐天分,还想培养他弹古琴吗,怎么会送他吉他——你猜他怎么说?”
赵嵘玖问道:“怎么说?”
“他说……哎,我忘了。”白砚琮打了个哈欠,赵嵘玖便伸长手臂将人揽在怀里,低声道:“困了?回去还有一段路,要不要睡会儿?”
白砚琮应了一声,“是有些困,不过还不想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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