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阙一手捏住鞭炮,另一只手微微撕开些许外头裹着的红纸皮,示意周曜和卓航近前观看,又仔细地解释道:“你们看,这应该是很老的制作手法,褙筒时没有做任何安全防护措施,而且用的也是我们早就弃之不用的制作材料,纸屑多污染大不说,还很不安全,很容易误炸伤人。”
周曜挑了挑眉,没说这东西是从白砚琮那里得来的,“是只小猫叼着玩的,我怕炸了,就从它嘴巴里夺了过来。”
“不能让猫玩,这玩意儿要是受到外力压迫过大,的确是很容易炸开。”钟阙眼底隐含怒气,“这是什么三无小作坊仿别人手法搞出来的东西?这不是害人吗!”
卓航追问道:“那你能看出来这东西是哪里的手法吗?”
当今花炮制作技艺分南北流派,花炮制作技术除了淮川有之外,还有冀州、三秦和江右数地,钟阙是淮川花炮制作手法传人,算是很有些真材实料的人,因此卓航才会有此一问。
“这……”钟阙迟疑了一瞬,他将那颗鞭炮拿在手中仔细端详,眉心慢慢拧起了一个大大的疙瘩,“……我怎么瞧着,倒有些像是我们淮川花炮的手艺?”
两人说话这短短一会儿,旁边的周曜心中却是已经转了千百回,他倒是听赵嵘玖说了这鞭炮上有什么小精怪的气息,一开始还没特别在意,想着什么精怪能在赵嵘玖面前翻出花去?
可当他听钟阙说这鞭炮制作手法老旧,安全性差又容易爆炸后,心中不免咯噔一下,想着是不是有人想要借机搞事?
明天要举行的烟花燃放活动会的现场参观人数是恐怕是近年之最,届时人群密集,哪怕就是小小一颗鞭炮在脚边中炸开,恐怕也会引起群众恐慌,甚至进而引发什么推搡或者踩踏事件;如果不是冲着制造混乱而来,而是故意丢给纵酒园里的小猫,是不是有人意图虐猫,毕竟这手段极不容易揪出幕后黑手,即便被查到了,对方也可以狡辩说是不小心弄丢了鞭炮,又被猫好奇叼走……又或者,这是不是冲着白砚琮来的?
思及此处,周曜脸色微沉,不过这副表情落在钟阙眼中,却是在表达对他们的不满,他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否则刚才就不会当着两人的面直接说这鞭炮像是他们淮川的手艺了。
此刻见周曜脸色不好,钟阙便开口说道:“这东西不是我们带来的,我们只带了烟花,没带鞭炮……我这就回去问问,如果是我们的问题,我一定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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