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一切在白砚琮的双腿康复之下都算不得什么了,从白砚琮出生至今,白良书夫妇为此不知道操了多少心,尽管曾经一次又一次地被人劝说这是天命如此无能为力,但他们却始终没想过放弃。
像是在暗夜里一路摸索着荆棘前行的人,终于见到了暌违的晨曦,连这一路艰辛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好在这夫妇俩都是经历过大风浪的人,在初时的震惊过去后,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只是仍免不了嗔怪几个晚辈,说他们该早些说这件事才对。
白砚琮一开始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能有站起来的一天,自然不愿意贸然让父母怀抱不必要的期望,此刻也没反驳,只笑着点头应下,这雷厉风行的白三爷倒是难得的乖巧听话。
一家人围坐在客厅里,往日里放茶具的红木矮桌被清空,放上了格外有生活气息的面板和装着饺子馅儿的瓷盆,今天家里也没留帮佣,一家人围坐在矮桌旁,热热闹闹地包起了饺子,半点没有什么明德第一大家族的贵气逼人,看着也不过就是寻常家庭的过年团圆而已。
而这对于赵嵘玖来说是格外新鲜的体验,他以前没包过饺子,因为他师父喜欢过年的时候吃汤圆,而玉霄峰上的寺庙道观又有戒律,即便过年也只吃全素餐,斋饭里倒也有饺子,但他师父都不乐意吃,觉得过年就该大鱼大肉才是。
偏偏他自己手艺不好,只能买速冻汤圆来煮,加之春节前后又正是人家饭店生意最红火的时候,没人愿意上这东蒙山来送餐,他师父思考了几次驱使小鬼买饭的可能性,最后因为大过年的喜气太甚,小鬼不愿意出去冲撞常人这才作罢。
因此赵嵘玖小时候每次过年都只吃汤圆,后来外卖业务开发到了山上,这才算正儿八经吃上了年夜饭。
白砚琮拿了几张饺子皮放在赵嵘玖面前,打断了他的回忆,“你不会是不是?我教你。”
他语气中颇有几分得意,似乎因为这个家里终于要有一个比自己还新的包饺子选手而开心;勉强捏好了一个最寻常的元宝饺子,又把边角处漏出来的馅儿拨掉,白砚琮将饺子放在手心,举到赵嵘玖面前,“你第一次包,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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