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小鬼的消散,那根原本挂在它肚兜上的线自然也成了无根浮萍,断了个干净。
赵嵘玖站在窗边冷眼看着这一幕,片刻后才掸了掸衣角,转身下楼。
这小鬼全无神志意识,不过是个工具傀儡罢了,方才自己动手将它除去,幕后操纵之人定然收到了消息,只可惜那丝线只是个汲取气运的工具,除非主人主动暴露,否则无法顺藤摸瓜找到对方,赵嵘玖便想着在这莲增小楼内设个阵法,守株待兔。
刚走到楼梯口,他脚步忽地一顿,抬眸看向楼下半掩的西式雕花门,黑暗中,有个纤瘦人影站在那里,他略一沉吟,开口问道:“是戴师傅吗?”
“啪”地一声轻响,楼下那人抬手按亮了楼下的灯,繁复的水晶吊灯一瞬间折射出明亮光泽,将小楼照得亮如白昼。
突如其来的刺眼光线叫方才在黑暗里呆着的赵嵘玖稍感不适,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很快适应了光线变化,也随之看清了楼下站着的人。
半掩的门被推开又合上,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门边,仰头看着赵嵘玖,虽是仰视,但她气势却半点不弱,挑了挑眉,不答反问:“你是来做什么的?”
“——我是来救你的命的。”青年端坐主位,老神在在地拨弄了一下掌心的一册古书,若是赵嵘玖或白砚琮在这里,定然一眼就能认出,那书上文字皆是水书。
“六先生,到底出什么事了?”
才从酒桌上下来的中年男人脸颊通红,眼中还带着一丝因为醉意而没能被隐藏好的不耐烦,他和几个老总正谈着一笔生意,刚说到关键处,就被这青年一个电话叫了出来,最让这中年男人不悦的,则是哪怕他心底再怎么不情愿,也不敢不过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样憋屈的时候了。
被他称为“六先生”的人,正是先前驱使小鬼去找赵嵘玖麻烦的年轻人,可说完那句“救你的命”后,他迟迟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地把玩手中那一册水书,直到面前的中年男人再度开口询问,他才像是终于玩够了,将手中那册水书高高抛起,在半空中一扬手,掌心过处,那册水书一点点地消失无踪,活像是变了个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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