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连忙升起前后座的隔板，牢牢闭上了嘴巴。
赵嵘玖回头去看，白砚琮果然微微睁开了眼睛，他伸手在赵嵘玖脸颊上戳了一下，因为睡意正浓，也没起身，就这么歪在他身上，迷迷糊糊地说着：“唔……来接你，你怎么还不高兴？”
“怎么开车过来的？这一路少说得十几个小时。”
“毕竟是年关，又是临时改换行程……机票车票都不好定，调动私人飞机也很麻烦，有这功夫我早到了……”白砚琮含混道，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这十几个小时他又不是全部浪费在了路程上，还处理了一堆文件开了两个远程会议呢。
赵嵘玖知道这是自家先生顾念自己，但想到他从昨晚到今天一路奔波，不免还是心中一疼，“可是这一路太累……”
白砚琮把手搭在他腿上，摸索到对方的手掌十指交握，低声道：“大过年的，不想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
赵嵘玖反手拉上了车窗窗帘，内部光线瞬间暗淡了下来，少了阳光直射，白砚琮明显睡得更舒服了一些，赵嵘玖侧头看着他，一时间只觉心头格外安宁。
他没说话，但忽然觉得去机场的路似乎太快了些，若有可能，他只希望这一刻无限延长下去，那张被人抢先一步带走的袖里乾坤图、自称是山河师的另一个人、在暗处窥视他们藏满恶意的眼睛……这一切都可以暂时被抛在脑后，不用想也不用管，让他们就这样靠在一起，即便只是安静地暂时小憩，也已经很好。
只可惜客观现实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即便这位是能号令九州的山河师也一样，何况白三爷的车性能都是一等一的好，跑起来只有快的没有慢的，一行人到了机场转机，很快就坐上了回明德的航班。
白砚琮仍旧倦倦的，像是要把这几日离了赵嵘玖没睡好的觉全给补回来似的，林染把一床小毛毯递了过来，赵嵘玖道谢接过，替白砚琮搭在身上，自己则打开了樊青云给的那份资料，可密封条还没拆开，就觉得大腿上一痒。
他和白砚琮坐在一起，那毛毯足够长，因此也有一部分搭在了赵嵘玖的腿上，此刻只瞧得那毛毯微微动了一下，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究竟来。
赵嵘玖扭头看向身旁，白砚琮仍旧闭着眼睛似在熟睡，可隔着布料传过来的温热触感却又在证明这个人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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