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砚琮看了岑森一眼,促狭道:“先前连倒斗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岑小少爷,现在居然知道分金定穴了?了不得。”
岑森小声嘟囔道:“那不是傅阑云说了,我就去查了一下吗……”说着,他见傅阑云看向自己,不免大声了些,像是故意给自己壮胆似的,“我就是随便翻了一下,看里这么说的,不对吗?”
傅阑云被他澄澈双眼一看,反倒不好意思起来,连眉目间惯来带着的凶狠都因为泛红的脸颊而消散了不少,他忙背过身去不再去看岑森的眼睛,后者却没意识到什么,只跟在他身边,凑过去问道:“然后呢?所以那个墓里埋的是皇帝吗?”
岑森离得太近,呼吸间气息都打在了傅阑云脸上,可他自己却对此一无所觉,反而因为对方迟迟不开口而离得更近了些。
傅阑云顿了一下,这才清了清嗓子继续往下说。
那墓中埋的虽然不是历史上有名的皇帝,但不管是当初傅阑云他们,抑或是近期前往考察的纵酒园专家,都断定这应当是古蜀时期的王侯墓葬。
王侯墓葬机关历来精巧复杂,傅阑云等人下墓前自然也做好了十足准备,谁知入得墓中,处处是机关,步步皆迷障,就连傅阑云时隔数年旧事重提,仍旧不免心有余悸。
他们当时一行人在山腰上选定方位开挖盗洞,起先尚且风平浪静,等挖到一半时,不知是触动了哪里的机关,地面猛地塌陷了一大块,几个负责挖掘盗洞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全都掉了下去,那地面之下正是无数修成尖刺的木桩,历经千年不朽,将几人刺了个对穿,命丧当场。
傅阑云当时在旁边一株老树上打盹,他原本是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异动,只可惜下得慢了一步,并没能救下他们,这墓还没下就先折了人,六哥等人的神情都不好看,盗墓这行做的就是扰死人清净的缺德事,却比谁都更讲究迷信规矩,因此他们只得等了三日,才又在一个午后阳气最盛之时新挖了盗洞。
好在这次平安无事,傅阑云等人进入古墓后,入目所见皆是面目怪异的赤红铸像,就连自认下过的古墓比吃的饭还多的领头人都辨识不出那是什么材质、有什么寓意,众人只得提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我当时越走越觉得奇怪,脚下的通道似乎越往里越松软,我原本怀疑是墓中有水汽,所以侵蚀了泥土,可伸手一试却又不像……”说到此处,傅阑云眉心拧起,“然后我又发觉,道路两侧的铸像正在慢慢变换位置,只是那变换非常细微,甚至一度让我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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