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六!”
这中年人是薛六的师父,薛六素来敬重他,此刻他低喝一声,薛六狠狠掐了自己掌心才勉强控制住情绪,自打这傀儡人被送回来,就无时无刻不在朝他散发一个讯号——
我要取代你,让你成为我的傀儡。
若这傀儡只是在他面前惹他心烦也就罢了,偏偏一举一动都在吸食他自己的精气神,给薛六造成的心理压力也越来越大,以致于他看到这形容与自己十分相似的傀儡甚至会产生疑惑——它真的只是我造出来的傀儡吗?
若是再不将这傀儡除去,只怕薛六没几日就会被它吸干,到时候当真就成了自己傀儡的傀儡了!薛六暗恨自己终日打雁竟被雁啄瞎了眼,却又一时找不到破解之法,连他师父也无计可施。
两人原打算徐徐图之,不管先前的挑拨离间能不能真的奏效,至少可以让白砚琮和赵嵘玖之间出现罅隙,届时再各个击破,好拿到白家那张“兑”字卦的袖里乾坤图。
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不单白砚琮半点没搭理他们的意思,赵嵘玖竟还使出这样的招数,眼瞧着不过短短一夜,薛六就面色蜡黄形容枯槁,他们合计一番,干脆就直接找上了门来。
此刻,白砚琮和赵嵘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心道这藏在暗处的鬼,总算是肯冒头了。
白砚琮坐直了身体,扬声道:“请进。”
他这一句话好似解除了什么禁令,合得严严实实的木门总算得以打开,薛六头前开路,做了个“请”的姿势,他师父这才理了理衣服,迈着大步走进了屋内。
两个小傀儡站在白砚琮桌前,龇牙咧嘴地做出了恐吓的姿态,赵嵘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它们立刻乖乖站好,立在笔筒旁边一动不动,假装自己只是个小摆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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