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曜当时是活动负责人,为了确保活动安全和效果,提前看了不下十次排练,因此对那口中大呼“傩”、舞蹈动作有力激烈的方相氏还很有些印象,此刻听赵嵘玖这么说,不由得有些奇怪,“你说蛊师用这方相氏锁魂,那苗浥尘把它绣在这香囊上是什么道理?”
话音未落,楼梯间的电灯忽然剧烈闪动起来,忽明忽暗气氛诡异,即便周曜看不到到底是谁在捣鬼,也敏锐地察觉到这一层楼的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甚至还隐约听到了一阵婴孩啜泣的声音。
赵嵘玖连眼睛都没抬,打了个响指,电灯即刻恢复了正常,那些忽远忽近的哭声也一同消失不见。
周曜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鼓了鼓掌,“厉害,厉害。”
赵嵘玖倒没放在心上,继续说道:“方相氏锁魂,除非蛊师解锁,这魂魄就别想脱离开宿体,可活人转世投胎,除非先天不足,否则若是缺魂少魄,先不说根本不容易投胎,即便侥幸投胎也会活得混混沌沌,勉强做个痴儿。”
周曜一愣,他原本听说苗浥尘要找她师姐转世,应该是十分看重对方,可眼下一听,似乎浑不是这么回事,易地而处,若是他用这般手段留下一个人的魂魄,定然是因为对这人恨之入骨。
思及此处,他倒吸一口凉气,喃喃道:“那苗浥尘岂不是恨极了她师姐?”转念一想又忍不住摇头,“可我看那截白骨,表面光滑润泽,断口处连一丝突兀也没有,显然是有人多次珍惜摩挲所致,若真是恨毒了,怎么又会这样对待对方的骨头呢?”
赵嵘玖摇了摇头,人心难测,他也不过只能说出他所了解的,至于苗浥尘如何想,恐怕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甚至就连对方说她中蛊是被禾正岩所害这件事,赵嵘玖也并不全然相信,自古到今多少人求长生而不得,能维持人外貌数十年如一日的蛊虫绝非能轻易炼出来的,这样珍贵的蛊虫,禾正岩会随随便便就用在一个山中偶遇的女子身上?若真想操控对方,蛊师的手段多得是,何必这样大费周章?
两人一路出了医院,周曜原本打算直接回纵酒园,赵嵘玖摇了摇头,说他要去城外西山一趟。
“哎这?”周曜挠了挠头,“这天还没大亮,这么着急过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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