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玖便不再多问,点燃了符咒替他辟开冥府路,许昭宇毫不犹豫地踏了上去,忽然想到了什么,又猛地转过头来,“当时那乾坤图被供奉在高台上,高台四周有铭文,我记得是‘臣为君纲,雌凤雄凰,剖心取肝,永失所爱’。”
见赵嵘玖将之一一记下,许昭宇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朝着那条漆黑无光的道路走了上去,没再回头。
待得赵嵘玖再进病房时,苗浥尘似乎已经猜到了许昭宇的选择,虚弱地问他:“我师姐……走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苗浥尘没再说话,赵嵘玖道:“你体内的蛊虫,是你想养黑蛊召唤他的魂魄?”
苗浥尘点了点头,苦笑了一声,“我不知道师姐的魂魄被困在那截骨头里……”当时她以为许昭宇死了,求遍寨中蛊师,没一个人肯答应,这些人都说师姐是从不详之墓中走出来的人,是被神厌弃的,不应该救回来。
当时禾正岩等人恰巧也来苗寨寻找袖里乾坤图,意外撞上苗浥尘后,便使了个心眼,先是诓骗着在她身上种下黑蛊,想以此操纵她的心神交出乾坤图,谁知此刻许昭宇又赶了回来,还因为替她采药跌死山间,被找到时尸首都不全了,苗浥尘先前不知道那乾坤图的用处,拿了一片刺绣赠给了王老爷子,但自此却是咬死了不肯再将师姐给她的乾坤图残布给出去。
“其实我……后来偷偷去益州找过你师父……我听师姐说,山河师是很了不起的人……”苗浥尘双手交握,低头靠坐在病床上,“但是我找过去才他不在了……我就知道,我可能这辈子也见不到师姐了。”
赵嵘玖没说话,他觉得苗浥尘此刻并不需要答复,只想要一位安静的听众。
但苗浥尘却没再往下说,转而问道:“你知不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赵嵘玖摇了摇头。
“是师姐给我起的。”苗浥尘这句话说得十分顺畅,脸上忽然露出一股别样的神采,“我没有父母,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从小人家就叫我丫头,是后来读书的时候,师姐把名字分给了我一半,才有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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