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锦见赵嵘玖只站在屋内环视,忍不住问道:“赵大师,不摆法阵吗?”
赵嵘玖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花锦这话是什么意思,又见她家落地窗外阳台的角落里还放着拆封用过的香烛,想来是先前请来的“大师”做法时用的。
不过山河师若要动手,一草一木皆为所用,并不拘泥于此,但赵嵘玖见花锦一脸担忧,知道对方恐怕还是心情太过紧张,想了想,便说:“请给我一支香。”
花锦忙不迭地点头,疾步走到阳台上取出一根香来递给了赵嵘玖。
赵嵘玖也不多解释,并指在这香头上一抹,只听得“呲”一声响,一点火光闪过,这香顿时燃了起来,一缕青烟飘飘摇摇地升腾而上。
花锦先前也请过“大师”,但那些人要么摆起祭台将这屋子里弄得乌烟瘴气,要么口中念念有词喊声忽高忽低,叫她心里瘆得慌,赵嵘玖虽然少言少语,却叫她觉得十分靠得住,如今这不过小小露了一手,便叫花锦觉得这次是真的请对了人。
其实赵嵘玖连这香也不必要,不过是特意展露给花锦看,令她能不那么紧张罢了,他这些年在外替人除祟驱鬼,也遇上过和花锦一般的主顾,他们倒未必是不相信自己,不过是更希望能看到些自己“与众不同”的手段,以此验证自己没请错人罢了。
思及此处,赵嵘玖又想起白砚琮来,当初他到白三爷身边,顶着个医生的名头,明明连病例报告都看不懂,还硬是装作自己是什么杏林圣手的模样,倒是得亏白三爷当初被美色迷了眼,根本没想着要查他的底细,否则他只怕老早就被挂在明德城楼上示众去了。
花锦见他唇角微弯,眼中露出些许笑意,还以为是赵嵘玖发觉了什么,想问又怕打断对方“做法”,只得把满肚子疑问都压了回去。
赵嵘玖收起思绪,重新打量起屋内摆设,这房间是中式装修,屋内一水儿的红木家具和古董摆件无一不证明着主人的身家匪浅,除此之外,这屋里还放着不少矿石,色泽艳丽,十分夺人眼球。
客厅矮几上放着一块孔雀石,色泽清透绿意盎然,圈圈层层的花纹如水波荡漾。赵嵘玖手中捏着的那根香微微动了动,青烟慢慢盘桓着笼在了这块孔雀石上。
屋内一丝风也没有,可本该直直向上的烟雾却像是被无形大手控制住了一般,将那块孔雀石包裹得严严实实,见到这一幕,花锦呼吸一滞,下意思地用手捂住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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