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嵘玖也不管苏怀明听了这话是何反应,径直下楼去了。
他这话倒不是虚言,花锦额头宽阔双颊饱满,看面相就是运气好的人,只是看苏怀明待花锦半点没有夫妻之间应有的尊重,花锦在苏怀明面前又唯唯诺诺十分软弱,想着苏怀明恐怕还会因为自己上门这件事找花锦的麻烦,便出口给苏怀明敲了个警钟,花锦虽然先前说过自己丈夫历来不信鬼神,但赵嵘玖看得分明,他们屋子的摆设应该是请风水先生来看过的,以这夫妻俩的家庭地位来看,只怕苏怀明不点头,花锦是不敢自作主张布置的。
回到纵酒园后,赵嵘玖略提了提这桩事,白砚琮倒是不太意外,只是说起花锦有些感概,“听说她成家前是很有名的新锐画家,不过成家以后就依着她丈夫的意思退出了画坛,妈以前还和我说,要是成了家,绝对不能限制另一半的事业自由。”
白三爷一边说,一边拿眼睛去瞟赵嵘玖,见他只是认真点头说就是应该这样,笑着伸手捏了一下对方的耳垂,道:“所以不限制你的自由。”
赵嵘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被白砚琮捏着的耳朵尖顿时就红了,倒是叫白砚琮发现了什么有趣的新玩具似的,益发地捏在手中不肯松开。
两人玩笑一阵,白砚琮才说起别的事,将一叠资料放在赵嵘玖面前,道:“我得先说一句,这次可真不是我要查,是有人故意往我眼皮子底下塞过来的。”
赵嵘玖不明所以,接过来翻了两页,顿时皱起了眉头。
无他,这里头都是些“灵异事件”,还和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赵嵘玖粗略看了几件,若是他站在局外人的立场来看,定然会先入为主地认为这资料中的“赵嵘玖”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偏偏还要扯起大皮遮掩污垢的蝇营狗苟之辈。
白砚琮笑意微敛,语气认真了几分,“如果不是和你相知在先,我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受到这些东西的影响。”
这是白砚琮的真心话,因着过去的经历,他身边实在是遇上过太多心怀叵测的人,从小到大,似乎每一个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都有可能是想要他的命,抑或是他身后的泼天富贵,尤其是当年在山路翻车九死一生之后,连打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人都能为了利益背叛,白砚琮实在是觉得心寒,因此此后接近自己的人基本都会调查一番,否则不会轻易放在身边,而赵嵘玖却因为当初得了白三爷的青眼而免了这一遭,连周曜当初都觉得不可思议,觉得自家三爷怕不是色令智昏,居然还会想着等对方告诉自己底细,万一那真是什么心怀不轨之人,怎么可能说实话?
然而命运大约就是无数巧合堆积起来的注定,偏巧白砚琮就独独不想查这个人的来历,偏巧赵嵘玖就自己去找他坦白了一切,如今白砚琮再看到这些东西,自然只会觉得是有人在暗中作梗,根本不会去怀疑赵嵘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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