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峰并非从头到脚都被冰雪覆盖,直升机降落的地方还不到海拔四千米,这里不但有河谷,还有绿意盎然的森林,山间生机勃勃,栖息其中的鸟兽原本因为直升机的巨大气流冲击吓得四散奔逃,却又在嗅到山河师的气息后重新聚拢回来。
一只去岁六月才出生的小塔尔羊尤为亲近赵嵘玖,却又慑于走在他身边的那头身强力壮的雪豹,只敢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数十米,若是对方翻过山头瞧不见了,就会急得咩咩直叫,快步跳跃追过去,最后还叼了一丛自己最喜欢的灌木丛嫩枝,硬着头皮当着雪豹的面送到赵嵘玖手中,然后就吓得掉头跑开了。
只可惜这东西赵嵘玖吃不得,他低笑一声,弯腰将这丛嫩枝插/进雪地,掐诀引来空中无根之水,那一丛灌木枝瞬间生根发芽,牢牢扎在了雪山上。
在海拔四千米左右的地方,还有高山草甸覆盖,但越是往上植被就越是稀少,能跟随在赵嵘玖身边的动物也已经越来越少,纵是它们内心十分贪恋山河师身上的自然之气,却也因为生理本能无法再跟随他的脚步。
就连那头看起来最为健壮的雪豹也不例外,见它频频回头往山下张望,赵嵘玖弯腰拍了拍雪豹的脑袋,示意对方回去。
雪豹顺势叼住他的衣襟,想把赵嵘玖也拉下去,再往上走可就是真正的冰川雪原了,那里遍布冰缝冰斗,只有到了炎夏,它们才敢往上一探,但那里缺少食物,没有哪头豹子愿意轻易尝试。
“我没事,倒是你,真的该回去了。”
赵嵘玖说着,又看了一眼一直走在他身前开路的几头野牦牛,起身走了过去,在其中一头母牦牛身前停下,朝对方伸出手,摊平的掌心中忽然出现了一团凝结的水珠,母牦牛低头嗅了嗅,伸出舌头乖乖舔走水珠,又温驯地低头蹭了蹭赵嵘玖的掌心。
野牦牛性情最是凶猛暴烈,而这头怀孕的母牦牛更是如此,它会将一切靠近的陌生生物都视为自己腹中孩子的威胁,但此刻在山河师面前,它却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乖巧,比起家养的也差不了多少了,赵嵘玖对这几头牦牛道:“回去吧。”
再往上走就到了雪线了,这里人迹罕至寸草不生,即便是作为典型高寒动物的野牦牛也不敢随意涉足,它们朝赵嵘玖发出一阵低低的哞叫,这才慢悠悠地离开。
雪豹见赵嵘玖打定了主意要往上走,也只得放弃,它甩了甩粗壮的尾巴,在原地趴了下来,目送着赵嵘玖的背影消失在皑皑白雪之中。
雪地上行走的人最怕的就是长时间直视白雪造成突然的雪盲,这是人体天然的生理反应,便是赵嵘玖也不得不提起警惕,他戴上了护目镜,又随手变换出一只金色的小蝴蝶飞在前方探路,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冰川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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