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航班。”白砚琮淡淡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周曜,“他在那里。”
周曜一时语塞,竟是半个劝解的字也说不出来了,片刻后他颔首道:“我立刻去处理。”
白砚琮点了点头,坐回椅子上抬手捏了捏眉心,那两个正在他办公桌上装摆件的小傀儡见状,连忙一前一后地跑到他手边,一个轻轻蹭了蹭白砚琮的手腕,另一个则直接顺势跳到他腿上,扯扯他衣襟,担忧地望着他。
“这……”
前来汇报的负责人眼睛都瞪圆了,说话时声音都有些抖,“活……活……”
周曜一把揽住对方肩膀,半是强迫半是劝说地将人带了出去,“活什么?活吃?赶紧去看看现在哪条航线能通藏区,看三爷这架势,他今天要是没过去,能把咱们全给活吃了。”
负责人被“白三爷吃小孩”这话一吓,倒是真忘了那两个突然“活过来”的小摆件,转而皱眉苦脸地思考起应该怎么最快协调救援队伍登山,若是赵先生这次……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愿去想白砚琮可能会有的态度。
千里之外,雪崩后的雪山之巅再次迎来了令人窒息的平静,阳光安静地洒落在雪地上,投映下一片金辉,任谁也想象不到,就在数分钟之前,这整座昂扬雄伟的高山都在震颤,大地也在为之哀鸣,滚落下的巨大雪块比最澎湃的海啸还要来势汹汹,没有留下任何余地,劈头盖脸地直砸下来,滚滚而下的雪流持续了片刻才重归宁静。
而这场雪崩过后,原本的山谷已经被大雪填平,而原先的巉岩则被砸断削平,整山走向没有大变,但其间起伏已经悄然变化。
赵嵘玖面色凝重,倘若今日不走这一趟,没有亲眼见证这一场雪崩,他恐怕只会在推演卦象时将其当作寻常的自然现象,但此刻一看分明不是这样,这雪崩定然是有人在背后操控,试图以这样不起眼的方式慢慢改变整座雪山风水,届时风水一变,设在峰顶的阵法也定然会受到影响,好一点的,或许只是阵法失去原有功效,可若是……
“只怕这阵法到时候就是催命的死阵了。”
赵嵘玖仰头看向山顶,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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