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就道:“京城很大,坊市很多,不止我们这一处地方叫梧桐巷。而且百荟街离我们住的地方有些远,师兄的钱袋在我身上,他身上没钱,做事定不方便。而且这么晚了,师兄又不知有没有饭吃……”
越是这样说,陆舟心里的担忧便又升了一层。
“大姐,这位公子也是同长随走散的,叙白当时看错了人,错把这位公子当成师兄拉回来了。如今公子无处可去,想在咱们家借宿一晚。”
陆雨以己度人,想着阿璟如今的境况和这位公子大差不差,便忍不住心疼起来。道:“前院倒是有空房,只是我们昨日方才入京,还没有腾出手来拾掇。恐怕要委屈公子了。”
赵崇裕自是知道这位是荀先生的妻子,是以言语之中便带了几分恭敬,他道:“夫人客气了,能容在下借宿一晚,已是感激不尽。”
陆舟忽然想到还不知这公子名讳,便多嘴问了一下。实在是这人和师兄容貌太像,他心里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赵崇裕故意带着几分口音道:“在下姓裴名裕,河东人士。”
陆舟道:“这回听公子口音倒有几分河东味儿了。”
赵崇裕笑了笑,没再多言。他的母妃肃王妃出身河东裴氏,早年间倒是听母妃说过几句家乡话,他也不知自己说的地道不地道。
安排完了赵崇裕,陆舟便一头扎进书房里翻出《水经注》来,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静下心来,而后方才沉浸入书卷中,再不闻其他。
这一大家子人都不习惯身边搁人伺候,家中几个主人的长随现今都在外头没回来。适才使唤出去的两个下人还是搬进来前陆武请的人,专门负责扫洒庭院的。余下的就只有厨房的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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