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信的目光渐渐柔软了下来,面上的冷漠再也端不住了,无奈的长叹了一声,伸手扶上了她的肩膀,将人带入了怀中。
“快别哭了,我……最看不得你哭。你说的没错,我恨死你了,恨你总是欺负我,让我伤心。我想着定要让你也尝尝这摧肝断肠的滋味,才说这般话的。”
说着,他带了些无可奈何,轻道:“可是现下里真的看到你这般满脸泪水,我却半点也痛快不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惩罚谁……”
容信的怀抱已不似从前那般结实温暖,这一场大病令他纤细了许多,揽在她肩上的手也有些无力,谷雨不由愈加伤感,眼泪开始流了便止不住了。
容信安抚的在她背上拍了拍,任由她将自己的前襟哭湿了一小片,才半开玩笑的道:“我如今身上没力气,换衣服十分吃力,你若再哭,可要负起责任来帮我换好了衣裳再走。”
谷雨这才发现她光顾着自己哭的尽性,竟把人家衣裳都哭湿了,连忙起了身,努力平复了情绪。
容信原先故意摆出来的那一副冷漠疏离已然尽数撤了,他自怀中取了块帕子出来,轻柔的帮她拭了眼泪,十分平和的道:“谷雨,不是我不肯帮忙,只是这件事我若出面,也只是能解决一时,如若被你们姐妹言中,这一系列事情的背后确是淑贵妃所为,依着她的性子,既做出这样的事,必还有后招,也许到时候,便不会如同这一次般给你们留后路了。”
谷雨心下也明白,无论想什么说辞,其实也都是可以破解的,若是有心人想要加害,自然可以再寻其他缘由再次发难。
即便是容信同意再与她订亲……只要婚约一取消,那眼前的困局也还会再回来,毕竟谁也不能确定,之后皇帝和淑贵妃会不会真的将白露这个人给忘的一干二净,难不成她要和容信一辈子绑着个婚约不成亲吗?
似乎确实没有什么万全的法子,能够令事情彻底的解决。
容信将沾了泪水的帕子在边上放了好,缓了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伸手握住她的,目光真挚的凝视着她,认真的道:“谷雨,我们成亲吧。”
语毕,他细细的观察了谷雨的反应,见她似乎有些怔忡,又解释道:“我承认,这确实有些……趁人之危,可这是如今最为稳妥的法子了。谷雨,我一生只求你一人,也会尽一切所能待你好的,只求你……也对我好一点,一点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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