邧帝一会儿骂,一会儿哭,林萱正愣怔。
谁知邧帝忽然拔高了声音:“你就是个荡-妇,分明服了绝情蛊,却还是见了男人就发情。这些年,你吃的穿的都是我所赐。你从我身上不知捞了多少好处,却还不知感恩,对我处处不满!你跟你母亲一样,不知道好歹,无耻下贱。”
他颠倒黑白就足够令人恶心了,居然还扯到了她母亲身上,林萱猛的站起来,积攒了多年的愤怒在这一瞬间爆发,她狠狠的看着邧帝,看着这个她忍着恶心讨好了许多年的坏人!
林萱知道,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疯子,足以决定她的生死。
她分明可以顺畅,不反抗,可是两辈子的怨气积攒起来,在这一刻爆发,足以令她失去所有理智:“我本来可以在父母的庇佑下平安长大,并不需要你的怜悯。是你贪恋权势,夺了原本属于我母亲的皇位,将她害死。你坐在并不属于你的皇位上,做着德不配位的皇帝,却还假惺惺的对旁人说,你其实并不想当皇帝。我真是,再也没见过比你更恶心的人了!”
林萱皱起眉头,捂着嘴干呕。
她今日早晨没有用膳,刚才吃点心又太急,闻到邧帝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忍不住恶心反胃。
林萱满眼的冷漠,与邧帝噩梦里的溧阳长公主如出一辙,那些恐惧如决堤的湖水一般倾泻而出,淹没了他的头顶。
恐惧过后,是惊讶,他惊讶于林萱居然有这样的胆量来顶撞自己。、
自从他登上皇位后,再也没有人敢如此轻视他。
邧帝终于想起来了,他是皇帝,是九五至尊,是天之子,他不可能有错,有错的都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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