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铮一进屋,正和郭申围着沙盘谈话的大将军头也不抬就冲他道:“坐。”
传言都说他老了,可显然并非如此。
大将军才将将到知天命的年纪,常年征战让他不显苍老,只有一股冷峻的杀伐之气。依晏铮看,再在边关守个一二十年不是什么问题。
“坐就不必了,”他一手撑在沙盘边上,态度甚至没有对恩师时来得尊敬:“你有什么事就说,我可不闲。”
他这态度显然不是一天两天的,郭申忍不住道:“爷……”
自打在京都那一变,他就自请回了晏家。如今也是一年多没见过晏铮。他本以为他家爷是绝不会答应回来的,所以眼下才有些期待这对父子重逢时会有点迟来的温情。
他多想了。
本就没有存在过温情,就算旷别已久,又怎会莫名生出温情呢。
“北夷近日频频扰我边境。”大将军开门见山道:“十八应当同你说过。”
“你不是已经派兵去了?”
晏铮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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