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隋谦牧让他弹了影片中曾出现的那首巴赫的赋格曲。在这方面，隋谦牧比他的钢琴老师还要严格，常常想起什么就让他弹什么，连练习的时间也不给分毫。
好在这首曲子很经典，宋如璋弹得也很出色。尾音落下时，隋谦牧极其敷衍地鼓了几下掌。
而宋如璋坐在琴凳上仰望着他，忽然想起了结尾那段，女主留名影史的经典表演。
在他把宋如璋比作男主的时候，他好像忘了，那他不就是那个同样可怜的女主。都是悲剧，谁又比谁好多少呢。
“你笑什么？”隋谦牧不解地发问道。在某些瞬间，宋如璋常常让他觉得背脊发凉，譬如此刻。
宋如璋摇摇头，冲他伸出双手：“可我很乖的。”
隋谦牧怔了一下，上前将他抱回轮椅。宋如璋双手环着他的脖颈，心里想着一起下地狱也很不错。
记忆里的画面仿佛在关闭的屏幕上重演了一遍，直到最后一幕落下，宋如璋看了眼窗外，感觉自己快要在这墓穴里闷到发霉。
他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滋味，他情愿隋谦牧折磨自己，说些刺耳的话，做些让自己痛苦的动作，至少他会觉得自己是活着的。怎么都好过现在这样，好像随时要被同化成一具死尸。
王妈有察觉到他的异样。近些日子隋谦牧中午都不回来吃饭，她便可以只做宋如璋爱做的菜，可她每次问对方想吃什么，得到的答案都是“随便”。
这日做完饭后，王妈难得没有马上回去。她在桌边坐了下来，望着宋如璋友好的笑脸，大着胆子开口道：“其实隋先生人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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