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泓走到床边,夏存关了灯。
梁泓向他伸来一条手臂,夏存靠过去,梁泓碰了碰他贴了防水贴的腺体,问他痛不痛,夏存说不痛,没用多久就陷入睡眠。
夏存第一次与梁泓睡一整夜,是在博士临近毕业那年的圣诞节。
在此之前,他们保持着频率不高的联络,他留给夏存的号码无法回拨,是否见面全看梁泓的心情。
圣诞当晚,夏存打算在宿舍熬夜做非确定有限状态自动机的形式理论证明,在他正准备按下关机键,开始享受这个解压的夜晚时,亮起的屏幕上跳出一串熟悉的号码。
梁泓问他在哪里,基于就职保密单位的职业节操,夏存大致说了个城市的名字,接着梁泓就报出了他的地址。
夏存顶着冷风离开宿舍楼,开车去五十公里外的军用机场接梁泓。
后来过了很久,夏存还记得,那天梁泓的头发剪得很短,风很大,不知道是天气的原因,还是直升机的螺旋桨,总之他的记忆里除了风声,就只剩下梁泓看上去有些疲惫的眼睛。
回程的一路上,梁泓坐在夏存的副驾,车窗半降,夜风扑着头脸,身上盖了件夏存放在车上的大衣,掩去半张脸。
夏存调低电台音量,把车开得很稳,过了几分钟,听到梁泓认真询问的声音:“夏存,你没吃饭吗。”
夏存只好换档,踩油门的力气也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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