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任前的这段时间里,景晚月奉诏带领手下一千亲兵驻扎于飞骥营外二十里之地。
深夜,他回到自己的营帐,一层层一件件地脱下剑氅、白丝武袍与通身配饰,露出一身雪白的中衣。
然后换上灰扑扑的士兵布袍与黑色短腰薄底靴,扎好腰带,将头顶束发的银冠摘下,改系一条普通的粗布带。
夜灯静燃。
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片刻,总觉得自己这扮相仍是差点儿,便前去箱中取了个乌木匣出来,抱着坐在镜前打开,一件件排出其中工具,开始给自己易容——
他的授业恩师武技高强,更极擅易容之术,他从小跟着学了些许,虽不算精通,但应付眼下已是极其足够。
此时帐外禀报,周宇求见。
景晚月深信周宇,公事上从不避他,口中应道“进来”,在脸上描画的易容笔亦未停下。
应声而入的周宇自然被吓了一跳。
“将军?!您、您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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