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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扬起伞边,夏至抬头向前看去,在老街的路口上,有一棵很老的枣树,老到只开花不结果的那种程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什么人种下了来,又走过了多少岁月,伴随着这条老街经历了多少风雨。

        夏至的家,就住在这条老街的对面,那是一个很繁华的住宅商业共存区,和老城的街市完不搭的风格。自从上一届县长走后,这届的领导班子就把发展重点放在了城北,城南的这片老城区也便被搁置了下来。

        老城的街道很老旧,是几十年前的建筑,青砖黑瓦,在这个不南不北不算内陆也不靠海边的小县城里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们慢慢变老,看着最初的那些人渐渐白了头发,有了儿子,儿子又有了儿子,街道上依旧是来来往往的大人和跑跑闹闹的小孩。

        直到十二年前。

        十二年前夏至家从老街搬出来时,正是城区改造开始的时候,县城拆了又建,青砖小路变成了柏油马路,黑色屋顶变成了抬头望不到的几层楼。

        老街也便渐渐冷落了。

        然而夏至还是经常来老街这边。

        因为在老街,有他喜欢的感觉,有他喜欢的气氛,有他喜欢的,这颗枣树。

        轻轻抚摸着因为滴水变得湿润的树干上粗糙的表皮,地面上已经是满地的枣花混杂在泥水里,青嫩的颜色在浑浊和滴滴答答里飘摇着,就像这段人生。

        回想起在老街过活的那段日子,枣树还是会结枣子的,那个时候几家的孩子就拿着竹竿,在树下打枣子,夏至当然也在里面,从来没有想过枣树开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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