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袭清一直表现得沉稳可靠,不管遇到什么事几乎都是波澜不惊的淡然,这种近似超然物外的态度令时夭忽略了一件本该显而易见的事实——顾袭清,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的毛头小子罢了。

        二十岁,这年纪的男子放在尘世中,大多都已娶妻生子,开始承担一个家庭的兴衰了;然而放在妖界和修真界,二十岁简直就小儿没什么分别,遍地都是成百倍年纪的长者,所学所见更是不可比拟。

        不仅是毛头小子,还是个爱吃甜的毛头小子。

        时夭心底轻哼了一声。

        接下来并不算长的时间里,时夭亲眼目睹了顾袭清是如何在保持这高不可攀的清贵气度的同时,自然无比地解决掉了其他茶点。

        他的表情会给时夭一种错觉,似乎不是他嗜甜,而是她一点甜的都吃不了——或许那些糕点没那么甜呢?

        顾袭清没有全部吃完,还剩了三碟子。

        时夭秉持着求证的心理尝了尝:嗯,甜度正常,远远不及先前那两盘齁死人。

        果然如此。

        时夭吃完了这块在接受范围内的茶点,伸手去拿茶杯时,不期然地同顾袭清对视了。

        顾袭清还是那副沉静文雅的样子,茶色的眸子里不含一丝杂质,就那么明明白白地望进时夭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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