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长瀞鬼渡有些吓人,因为鲜有人来,所以这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死气,连不远处像雪沫一样的梨花此刻也被夜色浸染成阴凄凄一团。

        斩星辰缩在墙脚,听着小院里林木凄厉的哭声,使劲搓了搓手臂。

        他又一次探头出去,只见林木半身趴在尊上的胸口上,双手使劲捂着已经没进胸口一半的匕首,怕一松手血就会控制不住地涌出来。

        桑行双眼红得像要滴血,他哭着质问沧吾:“你要干什么啊?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会死的知不知道!”

        沧吾扶住他的肩膀,明明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中,但看见眼前这个人哭,他还是心软了。

        “我不会死的,”他直起身,就着坐在地上的姿势把人揽进怀里,温声说,“你把匕首□□看看,真的。”

        说着他就要伸手去拔自己胸口上插着的匕首。

        “不行!不准!”桑行疯狂摇头,恨不得整个人趴过去护住匕首,“咱们去找大夫好不好,你别动,你会死的啊。”他哽咽着制止他。

        沧吾没有办法,只得任由匕首插在胸口上,一遍遍拍着桑行的后背安抚他。

        过了一会儿,桑行渐渐冷静下来,终于留意到胸口的伤似乎对沧吾影响并不大,至少他现在还能神志清楚地安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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