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传来一声管弦颤鸣,之后却再也无声响。婢子为他撩开重重纱帐,香炉飘渺间,一位窈窕美人正坐在榻上,轻抚箜篌。

        “谁家女儿楼上头,指挥婢子挂帘钩。林花撩乱心之愁,卷却罗袖弹箜篌。”

        那抹身影惊喜地回头,紧蹙的眉头舒展,灯火微明处,腻粉敷就的脸上泛起一丝醺红,朱砂色的薄唇轻启,含嗔似怨:“莺花烂熳君不来,及至君来花已老。心肠寸断谁得知,玉阶幂历生青草。”

        “让白蝶姑娘如此,皆是珣之过。”温珣笑语盈盈地道歉。

        白蝶身着藕荷色长衫,下着丁香色百褶裙,身姿纤柔曼妙,秋水眸已然醉倒在他的笑意里,轻摇罗扇,引人入座,这才问:“公子今夜前来所为何事?”

        “无事就不能来瞧瞧,解解姐姐的相思意?”

        “说正经的。”白蝶嗔他一眼,罗扇轻拍他的手,带起一阵素雅香风。

        温珣帮她倒一杯茶,问:“近日可有武举之事的传言?”

        白蝶清眸婉转,凑近耳语道:“听闻,皇帝让大理寺卿胡大人审理此案,于十日后开案。近日兵部那些侍郎啊,郎中啊,都不过来消遣了。”

        温珣笑了,“在皇帝眼前舞弊,也亏得他们胆子大。”这是明晃晃地打明德帝的脸面。

        “谁说不是呢,好多大人都说这是钻到钱眼子里了,吃了雄心豹子胆。不过话说回来,没有背后之人撑腰,他们哪能这般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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