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卿并不恼怒,替他沏茶,不疾不徐道:“殿下,那夜若非臣有急事禀奏先皇,稳住局势,怕是朝中已乱成一片。也不知殿下对此事如何评判?”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湛。

        李湛原有夺位的心思,胆子却极小,眼下被拆穿,气势落了一大截。更何况,江时卿的忠贞正直并非他一两句话能污蔑,顿时语塞。

        眼见画带不走,又起别的心思,“江大人,这画卷可是孤花重金求得,你若实在想要,孤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哦?”江时卿仍旧面不改色,笑道:“此画臣并不打算留着,若殿下要做买卖,去和陛下商量如何?”

        李湛身躯一震,手里的杯盏轻微摇晃。低头泯一口茶,心道,这画若是送到皇兄手里,一个妖,一个狠,也不知道究竟是妖女玩他,还是他玩妖女。

        这事还是默默旁观便好,不宜掺合。他笑了笑,继续垂眸饮茶,不敢再提取画之事。

        眼见茶壶空了,江时卿也未曾吩咐下人添热水,便是下逐客令了。

        李湛悻悻而去,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御宝阁数之不尽的宝物,江时卿缘何就看中那幅画,一而再再而三献给父皇和皇兄。

        马车上,李湛心烦意乱。

        眼下计划全盘打破,可一辰道长已回眉尧闭关,连个出主意的人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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