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算好的时日,傍晚时分,果然有人从凉州而来,送了江时卿新的户贴。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淮州金安周家长子周亦舜」。
交接完毕,一行人则抄近路,改道而去。马不停蹄,终于在七日后,抵达淮州。
一路的颠簸,直到马车停驻那一刹那,才终于结束。
宛初头昏脑胀。
以前父亲开车,碰上路途遥远的地,她都嫌累,心里闷得慌。坐了回长途马车,她才知自己那时候是有多矫情。
躬身下车,青石板路上仍有水渍,天空亦是烟雨迷蒙,看来刚刚下过一场雨。
淮州的街道整齐划一,淮州河为界,东边为是居民区,西边商业区。画舫沿着淮州河驶过,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
这便是江南,她心心念念的江南,连呼吸,都觉得畅快起来。浸入心脾的湿润空气,仿佛也渗入她的肌肤,全身都不再紧绷。
然而马车的颠婆委实令人难受,宛初面色苍白,靠在江时卿的身上,头脑昏沉,浑身无力。
即便是江南风光,新鲜的空气,也不能让她恢复精力。
江时卿搂着宛初,走进一家成衣铺。一路上风尘仆仆,大家也确实需要重新购置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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