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宛初送给红霓的簪子,也是这个样子。

        他穿戴好外衫,盥洗完,轻轻走到女人身后,看到她的梳妆台上摆着一个葫芦形的木雕,雕出一个女人模样,眉眼与她几乎一样。

        江时卿屏住呼吸,伸手拿起来端详。

        女人回过头,环住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小腹。

        轻轻柔柔的声音道:“师父说我修行怕是要功亏一篑了。修了媚道,从一而终,浪费我这一生好根骨。”

        说罢,抬起洁白小巧的脸,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不过,师兄为我想了个法子,用这个木雕做容器,让其幻化,亦可渡过此劫。只是修为提升得慢些,难葆青春永驻。”

        江时卿听不懂她这些话,大概木雕是用来控制人的一种手段。

        记得以前看话本,江陵有一个修道的男子,爱一女子,思之不已,便以画作女形,用针刺其肤。一日,女子忽心痛如刺,他以郎中秘术为聘,救治女子,欲与她喜结连理。后同门师兄破其法术,断了这段孽缘。

        思及此,便哄着她道:“人生不过区区百年,一起老去不也极好?”

        女人今日是粉色的曳地长裙,不像平日的梦里,非灰即白。她起身,娇嗔道:“男人呐,口是心非,我要是满脸皱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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