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极有默契地掀开床榻上的玉枕和被褥,终在底下的暗格找到锦盒。

        雀儿忍不住看了看暗格中的木雕兔和犬,惊讶道:“这兔子好像主人呀,小狗好像江大人。莫非这是主人做的?”

        闻此,宛初眸光一晃,亦锁定在那两个小物件上,仿佛一波巨浪席卷心尖。

        本想带走,复又放回去,当是给他一个念想。正欲离开,目光却又被一对高几吸引。

        高几上,摆放两个琉璃花瓶,瓶中花束很是眼熟,都是她先前捡回来放在花瓶的花。原来江时卿并未丢弃,而是一枝枝阴干,做成干花。又经过一番修剪后插在花瓶里,错落有致,很是雅观。

        沿着窗边看过去,檀案上摆放文房四宝,珐琅砚盒中墨迹已干,旁侧摆放着一张宣纸,上面的镇纸是她当初特意为他做的。

        桌案上的紫铜香炉轻烟袅绕,散发淡淡的栀子花香。

        书房里总要待客,唯有卧室是私密之地,不曾想这里处处都有她的痕迹。

        复杂莫名的情绪杂糅着,牵动着宛初内心某一处,找不到出口。眼中氤氲一片,原以为自己早已是冷心肠,竟轻而易举被这些触动。

        像江时卿这样挑剔,屋里从不放多余的东西,这些木雕,败花,镇纸却都悉数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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