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不好意思道:“首饰金银我也不懂,只是想着妹妹也大了,外出踏青游玩需要防身之物,就让工匠特意做了一套小弓箭。这弓身是玄铁镀金锻造,弓弦是西域进贡的冰丝,虽细却耐用,弹性极佳。金尾箭是赤金锻造的箭身,每个箭身上都有一只暗刻的夏蝉,用手一摸就能摸出,箭头是特意冷萃锻造的玄铁箭头,轻巧锋利,适合阿蝉防身用。”
苏泽说着拿起小弓,小弓上有四条牛皮带子。只见苏泽把小弓放在阿蝉小臂上,轻轻一扣四条牛皮带子便紧紧交织在一起,牢牢地绑在手臂上。苏泽又按下弓上一处突起,弓箭两翼便折叠收紧,紧贴在臂上。小弓轻巧,倒是一点都不觉得沉重。
阿蝉轻轻抚摸箭身,果然每只箭身的后半部都暗刻一只小巧的夏蝉。阿蝉笑道,“还说自己的礼物寒酸,三哥可真是费心了,阿蝉谢过三哥。”
坐在上座的苏大人也道:“阿泽这礼物着实不错,饱含心意。”
苏老夫人和景氏也都面上露笑,一家人其乐融融。
喝过一盏茶,苏大人问阿蝉道,“我与你祖母、母亲商量,想早日在京中为你觅个如意郎君,不知你意下如何?”阿蝉摇摇头,“回父亲,明年春初就是五年一度的女官考试,女儿想做女官。”
话音一落,满堂寂静。半晌,苏大人道“阿蝉啊,苏氏是书香世家,你从小就明理聪慧,入朝为官也不是不可。只是……”
景氏也急急忙忙说道,“阿蝉,入宫为官就势必要耽误婚事啊,更何况,伴君如伴虎,为娘就你一个女儿,怎么舍得让你入宫啊。”说着眼圈就红了,苏老夫人也红了眼眶。
女官五年一选,宫女两年一选。待女官年满二十三岁、宫女年满二十五岁才可选择出宫自行婚配,或留在宫中继续当差。
京中贵女一般在及笄礼后就开始说亲,大约在十七、十八岁成亲。入朝为女官者,运气好的,可以指婚给近臣、宗亲,或被皇帝收入后宫。但如今皇室人丁不旺,当今圣上是先帝独子,登基八年,膝下也只有太子和两位公主。这两年皇帝身体又一直不好,连后宫嫔妃那里都很少去,更别说采选后宫了。这几年宫中的女官大多只能等到二十三岁出宫,再自行婚配。
阿蝉道“我知道伴君如伴虎,也知道入宫之后会耽误亲事。只是,去岁开始西部大旱、东部海匪猖狂,不断上岸滋扰百姓,北边还有匈奴虎视眈眈,抢粮抢人无法无天。父亲母亲自幼便教导阿蝉,要胸怀天下。何况,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大兴朝历来女子可以入宫为官,如能略尽阿蝉绵薄之力,阿蝉再难也知足了。”说罢,站起身向上座的三位长辈行了一个参拜大礼,“望祖母、父亲、母亲成全阿蝉。”
苏清也劝慰父母,“妹妹自小就主意大,她认定的事,就非做不可。阿蝉向来机敏过人,入宫之后定能体察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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