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庆十五年,五月初六,太子大婚。
太子是圣上独子,皇后亲自操持婚礼,休朝三日,大赦天下,普天同庆。大婚前夕,呼延明单于率领百人使团来贺,意在求和,皇上自然十分高兴。
大婚典礼告一段落,阿蝉又要打起精神来应付匈奴使团,呼延明自从在朝中见到她,两只鹰眼就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野心,就算是在皇上和楚玄面前,也毫不顾忌的打量阿蝉。为此,齐南风还偷偷派人给沈鸢传过信,楚玄这几日下朝回国公府,已经发了好几通无明火。
阿蝉闻言也是无奈的笑笑,她是内宫女官,楚玄是外臣,就算楚玄每日进宫上朝,两人顶多也就是远远地看看对方,实在没机会单独相处。想想铁血将军吃醋的样子,阿蝉心里泛起一阵柔软。
五月初十,夜。隆庆帝在延恩殿设宴,招待匈奴使团一行,朝中四品以上官员皆列席陪同。
席间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好一派祥和之意。皇上与皇后坐在上首,太子与太子妃分坐皇上皇后两侧,阿蝉作为女官之首,和邱子洛一同挨着太子妃,坐在她的下首。殿中朝臣坐在东侧,匈奴使团列坐西侧。
这是太子大婚后阿蝉第一次见到李言蹊,两人又坐在一起,自然是贴脸说了不少悄悄话。“太子待你可好?”阿蝉问道。
“哼,纨绔子弟,草包一个。大婚当夜本来想给我个下马威,让我以后少管他,竟然不掀我的盖头,还叫了一大帮舞姬在殿前作乐,也太小看我了,我自己掀了盖头,打了他两拳。不过是轻轻两下想吓吓他,他就吓得哭爹喊娘要找皇上皇后告状,被我摁在地上揍了一顿。”李言蹊轻哼一声,轻蔑的看向对面的太子,太子眼神躲闪,一下也不敢与她的目光相对。
“你呀,怎么如此鲁莽,太子可是圣上的独子,未来的天子。东宫人多口杂,若是传了出去,御史们定要弹劾你悍妒失德。”阿蝉无奈的摇摇头。
“苏姐姐,我不在乎。”李言蹊给自己斟上一杯酒,“东宫那帮奴才都被我吓怕了,断不敢出去说的,太子要面子,自己更不会说。你放心好了,我们已经约法三章,在东宫互不干涉,在外朝和和睦睦,他巴不得我不管他呢,你是不知道那整整一宫的莺莺燕燕,可比我这辈子见过的女人都多!”
酒过三巡,殿中已微微熏染上了酒气,呼延明带来的匈奴女子表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西域舞蹈。呼延明手持酒杯站起身来,“以此舞献于大兴皇帝,匈奴愿意后退百里,与大兴开展牛羊贸易,以换取食物布料,使边境重归安宁!”说罢一饮而尽。
隆庆帝闻言心情大好,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呼延明单于果然睿智过人,边境太平,才更有助于匈奴繁荣啊!为表诚意,呼延明单于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朕能满足的,通通满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