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廿十五,楚玄与阿蝉一早便起身回门,马车晃晃悠悠,刚到苏府外街口时,就看到已经有苏府的仆人候在街口。瞅见宽座马车上悬挂的“楚”字木牌,便一溜烟跑回苏府通报去了。
马车停在苏府门前,楚玄先下车,回身扶着阿蝉走下马车。抬头一望,只见苏昭祺与景氏带着三个哥哥早就等在了大门口。“父亲、母亲。”阿蝉快走两步扶住二老的手。燕草和碧丝早就抑制不住激动之情,“小姐小姐”的叫个不停,自阿蝉入宫后,燕草碧丝就去服侍了景氏,现在已是景氏身边的大丫鬟了。楚玄也抱拳行礼,“小婿见过父亲母亲。”苏大人乐呵呵拍了拍楚玄的肩膀,“快进来吧。”
一家人移步正堂,稍坐一会就有管家过来传话,说祠堂那边准备好了。苏府规矩,无论男女娶妻嫁人后都要到府中祠堂里焚香祭祖,告慰先祖。再加上隆庆十一年,也就是阿蝉入宫的第三年,苏府的老夫人过世了。当时阿蝉在宫中任职,苏泽在扬州府任职,都没能见上老夫人最后一面。老夫人临终前还一直念叨着自己的掌上明珠,这一直是苏大人心中的遗憾。
午间,一家人围坐一桌共用午膳。席间,阿蝉的三个哥哥自然不会让楚玄好过,连着敬酒,孩子们也跟着起哄,笑闹不断,其乐融融。用过午膳已经是下午,看楚玄有些醉意,阿蝉便命齐南风扶着楚玄去她闺房中休息。
楚玄刚走,苏泽便对阿蝉道,“阿蝉,跟我到书房来,我有要事要问。”
阿蝉走进书房,苏泽早已等候在房中,“三哥,你找我何事?”
“坐下说,”苏泽摆摆手,“当初我去扬州府任职,你传密函于我,令我严守大运河上的盐铁。当时我只是以为皇上让柳御史倒台,怕盐铁再落入奸臣之手,命你传信于我。可现如今,我却不得不对当初的安排有所怀疑。”苏泽现为四品上州别驾,因为阿蝉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故此苏泽在扬州府可谓如鱼得水,不仅把控大运河上的盐铁,更是牢牢掌控扬州府军士之权。
阿蝉笑笑,轻摇团扇,“三哥这是何意,妹妹听不明白。”
苏泽站起身,走到窗边,“当年你不过十七八岁,我当真是小看了你。你在宫中这些年,先是重修史书,笼络兵部、工部、户部、弘文馆、史馆太学等署。而后扳倒柳御史,把盐铁金矿分由苏景两家控制。去抓细作在楚家军中树立威信。为皇上解决内宫贪腐,帮皇后斗倒贵妃,与贤妃之侄相交,还与太子妃交好,”苏泽回过身,目光炯炯紧紧盯着阿蝉,“这一连串的事情细细想来,竟令我生出一身冷汗!小妹,我真的是看轻你了!”
阿蝉只是含笑低头,把玩手中团扇,并不接话。
“你步步为营,从一开始就做好了筹谋。环环相扣倒叫人难以察觉,只怕皇上皇后也没意识到你的计谋。”苏泽目光愈发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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