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大人跪在庭中崩溃大哭,竟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地,至今仍然卧床不起。
倭匪血洗伊府在广州府甚至是整个岭南道都闹得人心惶惶,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流言四起。再加上寒灾愈发严重,伊大人又卧床不起,整个广州府现在是乱成一团。
兵部今日又来报,广州府已经有了几小股揭竿而起的叛乱势力,这才让隆庆帝慌了神。尚书令卧病在床,伊夕又遭此大难,皇上身边竟无一个信得过的人,这才急吼吼的把楚玄召来。
楚玄一言不发,紧抿着唇,一双眼睛已然有些泛红,先是匈奴又有倭匪,这些豺狼之辈毫无人性。他掀袍跪在隆庆帝前,“倭匪如此猖獗,竟将朝廷大员一家斩尽,实在骇人听闻。如今北境已平,国公府享圣上优待,又受百姓食邑供养,实在无法坐视不理。微臣愿领兵前往,剿灭倭匪,还伊府一个公道,还天下百姓一个心安!”
隆庆帝面上终于松动些许,松了口气。之前对宁国公府下旨,是想着不让楚家在北境坐大。将楚家军化整为零,收回兵权,再将国公府圈禁在眼皮子底下,这一步一步的谋划,本就让皇家担着恩将仇报的恶名,如今眼看谋划已成,却被倭匪给搅乱了。
他本不想宣楚玄进宫,因为他怕,怕楚玄心中记恨他,不愿前去平乱,可实在是没办法了,朝中重臣宣了一波又一波,不是称病,就是找各种理由推脱,竟无一人愿意前去。若不是伊夕长跪不起,求他下旨,他说什么也不敢宣召。
隆庆帝想到这,自嘲似的笑了笑:天子,竟落到这般境地。独子无能,难承大统,满朝文武无人能用,唯一能用之人却让堂堂天子怕得要命,桓家坐了几百年的龙椅,真的要换人了吗。
“皇上”楚玄的声音将隆庆帝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隆庆帝面上有一丝尴尬,“匈奴一事,本该厚赏宁国公府,可爱卿也知道,这连年征战,国库实在不丰盈,”他不自然的摸摸鼻子,“况且爱卿年纪轻轻就已位极人臣,若是在大肆封赏,只怕会落人口实,朕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还望爱卿见谅啊。”
看着隆庆帝这副样子,楚玄心中冷笑,皇上忌惮宁国公府,刻意打压这件事已经闹到天下皆知的地步,皇上竟还能把话圆的这样好,好似他自己才是那个受害者一般。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是淡淡说道,“无妨,宁国公府世代效忠君王,圣上吩咐无有不从。”
隆庆帝看楚玄没有拿大托乔的意思,便点点头说道,“有爱卿在朝,实在是朕之幸事。广州府一事爱卿可要好好办,待此事办好,朕一定不会再让爱卿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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