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间隔数月重开大朝会,让诸臣也是吃了一惊。打听到上午楚玄被圣上召进宫中,直到晚间才回府,当晚就有几个大胆的给国公府递帖子求见,意欲打探明日朝会的动向,皆让楚玄以感了风寒不便见客为由给挡了回去。
“你是担心朝中有内贼?”阿蝉坐在铜镜前,卸着头上的珠环。
楚玄用热帕子净了面,也散下长发,转头看向铜镜中的妻子,脸上露出笑容,“知我者,阿蝉也。”
“下晌阿夕来报信我就觉得有异,倭匪人数并不算众,所乘的船只也远远不及我朝的军船,但这么多年,并没有抓到几个倭匪,这些匪徒好像是能提前知道消息,我朝一出兵,他们就在海上消失无影,定是朝中有内贼无疑。”
“不错,这次伊大人出兵擒匪,率领的是自己操练的亲卫军,这才抓了一百多个。倭匪悄悄上岸,本就是在暗中行进,竟能一路畅通摸到伊府,皇上告诉我时,我便已经起了疑。”
楚玄帮着阿蝉脱下身上的外衣,阿蝉说道,“倭匪上岸打家劫舍,所获自然不菲,只怕岭南道和江南西道的官场中,早已是千疮百孔。地方官员与倭匪勾结,朝中又有保护伞保护着,自然是随心所欲,大肆敛财。”她坐到床榻上,神色郁结,“上下沆瀣,竟然勾结外贼,这与卖国求荣有何区别,实在是令人难以置信。我们这趟前去,怕是会遇上大难题。”
两人上床躺下,楚玄细心地给阿蝉掖好被角,翻身吹灭蜡烛,在她脸上轻轻一吻,“不要担心,一切有我呢。”
过了约一炷香的时间,阿蝉还是没有睡意,她轻轻捏了捏楚玄的手,轻声问道,“阿玄,你睡了吗?”
楚玄转身面向她,轻轻把她拥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额上,“睡不着,在想岭南的事。”
阿蝉的手搭在楚玄精瘦的腰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融融暖意,“我总觉得,倭匪这事没有这么简单。”阿蝉顿了一顿,接着说道,“岭南伊氏乃是大族,在岭南可谓根深蒂固,敢暗中打入岭南官场,支持倭匪在岭南敛财,这么多年不被发觉,还让伊氏束手无策,此人定是位高权重,极有谋略。”
楚玄“嗯”了一声,手指无意识的摸着阿蝉的发,说道,“不错,还有一处疑点,倭匪自倭国乘船过海前来,为何不选择在离倭国更近的江南西道登岸,而偏偏要在岭南。下午我在太极殿就是与圣上密议此事,圣上已允,将岭南道的兵力、政事全部交由我们接手,一定要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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