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蝉点点头,转身对着殿内启声请安,“臣妇向贤妃娘娘请安。”
殿内响起贤妃蔫蔫的声音,“进来吧。”
翊安给阿蝉打起帘子,只见殿内莹莹点着几盏烛火,香炉里燃着安神凝气的香。贤妃没有戴孝,只着一身素梨色绸衣歪在窗边的贵妃榻上,双目通红,也没梳发髻,将两侧青丝用银簪松松绾在脑后。
在宫中除了皇上驾崩,太后、皇后、皇子以及未出嫁的公主薨逝之外,任何人都不能在宫中穿孝,即便是宫妃的生身父母去世也不可。入宫为妃,主子便只有皇上一家人,后宫嫔妃看起来锦衣玉食,花团锦簇,可终究只是皇帝的妾,只是一群专门为皇家绵延子嗣的奴婢而已,个中心酸又有谁知呢。
沈鸢伸手将阿蝉身上的斗篷解了下来,搭在臂弯中,和阿蝉一起给贤妃见礼。贤妃没什么精神,略略抬抬手,拍了拍身侧榻上的空闲处,“来,快坐下。”又抬起头对翊安说道,“你带沈典侍去侧殿休息会,本宫跟夫人说会话。”
翊安点点头,先把香炉给灭了,轻轻笑道,“国公夫人有身子,怕是闻不得这香气,奴婢先给灭了。”贤妃点点头,阿蝉回道,“姑姑有心了。”翊安福福身,请着沈鸢往侧殿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贤妃拉住阿蝉的手,还未起唇,眼泪已经簌簌的掉了下来。“娘娘,莫哭了,老夫人在天之灵定会忧心您的。”阿蝉从袖中拿出软绵帕子,给贤妃拭泪,“您要打起精神来,这伊府上下,可全都仰仗着您啊。”
贤妃点点头,“你刚刚在殿外跟翊安说的本宫都听到了,”贤妃止住了哭,只是目光还怔怔的,“此事是本宫大意了,如今细想来,倒是诡异的很。”
阿蝉低声问道,“娘娘想到了什么?”
贤妃坐直了身子,朝阿蝉侧了侧,“在后宫中,本宫虽不爱斗来斗去,也厌烦那些伎俩,但却也入宫多年,早已见过各种明争暗斗的龌龊手段。本宫一直置身事外,又自持沉稳,一直将这些事看的清楚。只是今年以来,先是让柳氏惹得心烦意乱,又是灭门之痛,”贤妃说到这顿了顿,又差点落下泪来,忙摒了摒气息,将那股心酸忍了下去,继续说道,“本宫实在自顾不暇,刚才听了你一番话,本宫才觉出来,这些事情连串起来想,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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