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那可能这几年又生了吧,你到了宗山站有没有人接你啊?这么大的雨,下了车还有要走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村里。”

        男孩:“联络人说村长会来接我。”

        司机点点头:“这几年镇上来了好几个支教的,都跟你一样,小年轻,不是我说啊,你们年轻人没耐心,这几年来的,最长的一个呆了二十天吧,乡下地方,你们城里小孩没吃过苦,待不惯……”

        男孩没做反驳,微笑着听他吐槽。

        “看你细皮嫩肉的,哥哥跟你讲打个赌,这条线我每三天跑一次,我猜最多第四回、第五回能接你去火车站。”也就是半个月后。

        男孩丝毫没想跟他打什么赌,皱眉说:“先看看情况吧,有孩子需要我,我就留下。”

        雨小了些,土路泥泞,车子颠簸得厉害,雨刮慢了下来,经过冲刷的前挡干净透亮,现在刚过十二点,天虽阴沉也不至于看不清景物。

        男孩眼望着窗外,中巴在山林间穿行,满眼都是五颜六色的绿,被泥水打湿的褐绿,上层嫩芽的翠绿,枝叶层叠交错的春绿与墨绿,贴着地面和树干的苔藓绿,林深处的半人高的野草绿。

        自然总有它的办法,让画布上的色彩纷繁复杂却富有条理。

        中巴的刹车老旧,司机总是习惯提前轻踩几下降低车速,再最后深踩到底。车身往前晃悠一下,停了下来。

        男孩背着大包下车,略带凉意的清新空气扑面而来。雨虽然小了点,但还是瞬间把他头和肩打湿了,他小跑两步,跑进路边木头和茅草搭的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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