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春日花开时,就安静地躺在百花旁,阖眼细听花骨朵们竞相盛开的声音。

        当鸟叫虫鸣时,便抱把瑶琴坐在老银杏树下,用空旷清冷的琴音,为叽叽喳喳的虫鸟们配着音。

        柳门四个兄弟最后也不得不接受了事实,即便是他们面对完全失去形感的少年也无力回天。

        但接受事实不代表就放心的下,四兄弟中每天至少有一个无时无刻地守在乔何身边,生怕他摔到碰着。

        爹爹们越发无微不至到有些夸张的照顾,也间接害的乔何直到快成年时都用不好导盲棒。

        庆城山就像少年的一个庇护所,在这里没有任何人或物可以伤到他,就连山中稍长出些灵性的花花草草,都谦让着这个把整座山当做后花园的少年。

        但没有危险也代表着一尘不变,无论柳门四人内心多么希望乔何就这么在山里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可他们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如此下去绝无法安然度过十八岁生辰,即便心中万般不愿,也到了该带少年离开庆城山的时候了。

        十五岁生辰过去半年后,柳门四兄弟陪着少年走出了山门,在庆城市落了户、安了家。

        直到踏出山门的那一刻,这个尚不满十六的少年才算真正走入了这世间。

        等到真正入世,柳门四人才意识到刻在少年身上的何止是一座桥,更是一道催命符,凡是周遭五里内有灵魂滞留,乔何身上的雕青便发热不止,稍微拖久点,腰侧更是仿佛要烧起来般滚烫,直到顺利渡魂过桥才算事了。

        让柳门四人更为讶异的是,此间明明是百年太平,民安物阜,五谷丰登,但阳世滞留的孤魂与战乱年代相比居然也不差多少。

        兄弟四个为避免乔何过多借力于奈何桥从而损耗了自身气血,凡是遇到渡灵的孤魂,向来是秉持着能说通就说,遇上说不通的,四个兄弟里随便谁上去都是金牌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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