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何绷紧的后颈和背部勾勒出漂亮的弧度,肩膀与上臂形成了一个直角,微微凸起的肩胛骨衬得脊柱沟也明显了起来,背部漂亮的肌肉线条跟随少年的动作若隐若现。
何子悯眨了眨眼,压了压脸上莫名巧妙的热气,正要举步上前,却看到一片嫣红色花朵顺着褪去的衬衫一点点展现在眼前,血色的花朵像一个个张扬的龙爪,从左边腰侧一点点蔓延到了脊柱。
花的面积实在太大了,几乎布满了乔何大半个后腰,白皙的皮肤穿插在缝隙之间反倒成了花瓣的点缀。
一座用墨色线条勾勒的古桥从腰侧延伸了过来,古桥桥尾就坐落在花瓣之上,靠近河面的桥身一部分被盛开的花瓣掩盖,看上去忽远忽近。
如若这是一幅画在纸上的水墨画,那必然是幅佳作,无论是石桥的古韵还是花朵的恣意都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但这却是一幅刻在活人身上,以皮肤为纸的作品,即便再美,带来的也多是震惊。
何子悯瞳孔震颤,一把拉过乔何面向她,只见他正面腰腹上也是满满的雕青。
“是谁刻的?!”何子悯看着雕青,声色俱厉地问道。
乔何自雕青刻成之日便失去了视觉,只是听柳大模糊提及过,说自己十五岁生辰被选作守桥人的那晚,身上刺上了用于连接奈何桥的雕青,但具体雕青是什么样的有多大却不得而知,柳大几个兄弟对此也不曾多言。
柳大看着布满乔何后腰,恣意开放的曼珠沙华心中不禁一沉。他清晰记得崽崽被选作守桥人那夜,最后浮现在腰间的花簇还是屈指可数,只是零零星星地点缀在古桥桥边。
随着乔何渡过的孤魂数量与日俱增,引奈何桥入世的频率也随之有增无减,乔何自身的气血作为引奈何桥入世的代价,被附着着桥魂的雕青一点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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