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重聚首家宴涌暗流 外人皆道嫂子贤良淑德,却怎么连这个也不知? (2 / 2)

        这一桌子忽然就这么静了下来,几个人都来回觑着明初和陆宁脸色,好像刚刚笑的人都不是他们,努力维持的气氛就像腊月里的暖意,冷风稍微吹吹就不见了。月娘的心像是浸在了冰封下的河水中,窒息而麻木,也无言的望向陆宁。吴问卿心下诧异,陆宁不吃槐花吗?这事他居然也是从来不知道,还是汤明初记错了?唯独陆宁像是并未发觉一桌人看着他的目光,夹起,只笑笑道:

        “我早已习惯槐花的味道了,如今家里庭院中还种了两棵槐花树呢,其实,我现在也没怎么挑嘴了。”

        汤明初眼也不眨直盯着陆宁吃完,忽然冷笑了两声:“你这个人的心还真的是能包容万物啊,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是无所谓的退让,好,好宽广,果然是我哥!”

        最后那几个字,已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了。孟疏岩连忙说道:“这几年世道不好,仗一打就是几年,大家能省的都尽量省了,你在的时候也见过杜家老太太的寿宴做的是如何的烈火烹油声势浩大,这几年却也渐渐的减了,如今这日常吃食就更讲究不得了。”见傅连生目视于他,连忙又补道:“不过明初你们这一打过来就好了,定然可以长治久安的。”说罢这唱戏般长长的一串,孟疏岩自觉自己非常努力,汤明初却只冷哼一声,道:“长治久安?只怕有些人并不这么想的罢。”似笑非笑的睨着吴问卿。

        吴问卿待欲不理,看他那神情却又按耐不住道:“明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明初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结交了些什么人,做了些什么事。”吴问卿笑道:“我不过比你早两天进城,这几天所见之人无非这桌上的几个。你说我结交了谁?我又能结交谁?”汤明初说:“看在你我过去兄弟一场,我才警告你,不要替不该做事的人做事。更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吴问卿笑道:“民国建立不过十余年,我刚回来,以为是万象更新,处处需要新声音新气息,逸之你这两句话却说的我不知如何了。当时邀先生来平京的是你们,如今明里暗里阻挠的也是你们。”

        明初冷笑待要再说,傅连生一拍掌:“哎呀,我本来与逢春楼的莲玉姑娘有约,都是为了今日见明初你差点误了佳人。饭也吃的差不多了,那,我就先告辞一步了。”说完微微一笑也不待他人答话,三两步迈出屋去,差点与捧汤进来的荷香撞了满怀,他眼疾手快,左臂一展扶住荷香腰肢,右手一格一抓稳稳端住汤碗。回转个身,轻轻将荷香送入屋中,碗也交还于她手上。众人再抬头看时,只见他也不走正门,使了一招月郎钩早翩翩然翻出墙外去了。荷香将汤摆于桌上,脸早红了。孟疏岩看了这风流倜傥的功夫不禁想朗声赞叹,但看着明初的脸色又只得叹一口气,见其他几人并不热络的样子,他便心也灰了,不想抬头去看再去看几个人的脸色如何,连生一走,可想而知一顿饭吃得更是索然无味,吴问卿与孟疏岩匆匆告辞,离开汤家。

        疏岩与吴问卿同路,两人无言前行。吴问卿思量席间之事,不由长叹一声。疏岩道:“你可曾后悔?”吴问卿见他这一句问的没头没尾,便问:“什么?”疏岩道:“月娘嫁与陆宁,你不后悔没拦着么?”吴问卿低了头,默默道:“月娘过得挺好的。”疏岩说道:“若是明初一直便丢开手,这么走了,也就罢了。总归是安稳度日。如今。。。只怕只是刚开始。”吴问卿听他话里有话,正待发问,说话间已到孟家门口,孟疏岩便向他拱手作别。

        却说这一晚相聚后,明初自归队,不曾再来,众人见预想的天崩地裂之事并未发生,反倒是平和的很,便都渐渐地放下心来,又安心过起了太平日子。

        那一日晨起,月娘正抱着韵徽在院中央看花做赏,忽然绮橘跑过来说:“少夫人不好了,吴大爷被抓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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