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剃得光光的头,三根半夜偷偷摸摸。狱警刚刚才查完夜,脚步路过的声音,穿过牢门。在漆黑死寂的走廊里扩散清冷萧条。张宁偏着头侧耳仔细听,确定狱警走远了,才偷偷摸下床。

        一个监狱五个人。

        到现在之剩下他们两个人。前天中午,之前纪文出事之后出言呛声的男孩子。

        被人踩断了胳膊。真是踩断的,就那么被人勒住喉咙架在那里,用全身重量踩断的。筋膜撕烂骨头都翻过来了。那小子叫的那叫一个撕心裂。张宁和周建国好凶斗狠是真的,但是还没到穷凶极恶的地步。

        少年犯。

        因为纯真而残忍。他们恶起来是没有边界。不会有所谓的不忍心,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在犯错。

        张宁看着那暗色的血从的人群里蜿蜒留下来,那个和他天天不对盘的少年抱着断臂惨叫,他整个人都麻了。他和周建国因为什么进来的,勒索。但是别人不是啊!有一种人是重刑犯。一个监管所里,多少都有几个。手上沾了血的,沾一个也是沾,多一个也无所谓,反正没有出头之日。

        张宁也不知道,那小子就怎么撞到那些人手上。

        平常他们能接触的机会寥寥无几。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的仇怨。还有一个半夜做梦脸撕烂了的,他倒是伤的不重。但是后面目睹了血腥现场,吓得不正常了。

        这才进来几天,一个监狱五个人到现在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张宁和周建国惶惶不可终日。

        少了人气的监狱里,一入夜就更加显得鬼影重重。有的时候夜起,自己的影子都能吓得人窒息。更不要说,两人入睡的就做梦。梦里反复梦到那一天,梦到那张女人的脸。这个情况,已经严重影响到两人白天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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