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吗?”张鑫立目光像是能喷火。“那小贱人家里使了钱。”

        “她妈妈买通了主事的管家。”谢念萍弹了两下烟灰,撩了下散乱下来的头发。“就是之前跟我们谈赔偿的荣姨。因为霍曼的父母不再身边,主事人就是那个管家。”

        “那也不能,这么不讲道理。俺们几家赔那么多,主使者却赔那么的少。”木讷归木讷。钱兴强的大儿子没了只胳膊,连带着半个肩膀都撕烂了。那样伤口,手接都接不回去。眼看着养到十几岁的儿子,没几年就可以出去打工贴补家用了。

        现在一招废了,医药费已经让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更不要说,底下嗷嗷待哺的两个弟弟。在加上赔偿款,这几乎就是要逼得他们全家人去投河。

        “肯定是要有人背锅。”谢念萍吐出烟圈,重重暗灭香烟丢进烟灰缸。“所以就选了我们三家。”

        张鑫立越想越生气,他不吱声。只有拳头攥的紧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那我们怎么办?”钱兴强一听就更慌张了。那么多钱,就是把他卖了也没那么多钱啊!“找不到,那个住院小姑娘父母吗?不如我们跟他们谈谈。”

        “找不到。”想起来谢念萍嘴里一阵苦涩,她四处活动连对方的影子都没见到。她也是没了办法,才会把几家人召集起来。

        “那我们怎么办?那我们不是都完蛋了。”张兴强不是个多么能抗的住事的人,顿时就慌张了。

        炉子上的菜,咕嘟咕嘟煮开了。饭菜香味弥漫出来,却也不能解除众人心头压着的黑云。“那倒也不是。”谢念萍紧接着又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你没听到录音里说吗,那个的小姑娘十四岁。”

        “十四岁怎么了。”钱兴强种了一辈子地,什么都不懂。

        “十四岁的女孩子,很值钱。”谢念萍眼神幽深,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发黄的脸木然的神色,但是那双阴暗幽深的眼睛在此刻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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