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太医从陆琼的院子出来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陆铮的院子。

        他忍不住摇头,也不知道这兄妹造了什么孽,总是喜欢使唤他这老人家。陆铮的房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小厮清扫了一遍,甚至还开窗透气,但直到胡太医过来,还是有股刺鼻的味道。

        胡太医忍不住捂住了鼻子,拧起眉呵斥道:“年纪轻轻的喝那么多酒作甚。”

        适度饮酒可以强身健体,但过度就不好了,不仅会损伤脾脏,也会影响人的气性。胡太医看着浑浑噩噩的陆铮,摇头叹道:“说吧,哪里不舒服。”

        这次是成国公的亲信来请的,看上去确实事关重要,李氏和成国公都坐在一边,等待胡太医的决断。虽说成国公身居高位,坐在那里,房间都被冷气笼罩,他面色青黑,看起来心情不妙。李氏的眉眼间更多是痛苦与纠结,还有些恼怒。

        胡太医看了那么多次病,也见过许多贵人,但没有一对夫妻对于嫡长子的态度是这样的,不禁让他有些好奇到底出了什么事。但胡太医活了一大把年纪,好奇心也不是那么重,更重要的是,要在权贵之间周旋,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陆铮穿着寝衣,坐在靠椅上,管氏给他披上一条毯子。看他的面相,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成国公夫妇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陆铮。

        陆铮在片刻的沉默后,将手从毯子后拿出来,搭在自己的腿上,“我的手,醒来后就是这样了。”

        陆铮已经步入青年,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这段时间是人一生中最强健的时刻。陆铮从小在战场历练,此前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某方面的隐疾,他的身体素质是胡太医见过出类拔萃的了,强壮的手臂青筋暴起,充满力量感。

        可不知为何,陆铮的手臂却在不停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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