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二老爷重新恢复镇定。他只是在最后的关头着急了一些,其他的还是都好好收尾了的。比如冰凝,虽然知道自己才是罪人,但是她拿不出有力的证据。因为不管是行踪也好,还是用来威胁她回家,让她替自己办事的字条也好,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唔。确实啊。”大理寺少卿摸着下巴,他有些苦恼道:“确实是这个道理。不过本官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就这样好了,先听听她是怎么说的,你再反驳如何?”

        冰凝被拉住的手松开。她的手轻轻一抖,“陆大人将我当做用完就可以丢弃的棋子,没有遵守约定将我的母亲放走,现在还想骗我送死。”她冷笑了一声,“我就是拼上这条贱命也要将你拉下来!”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沾了血的纸张碎片,“大人也没有想过会有这样一天吧?早在母亲告病让我回家探望的时候,我就起了疑心。母亲最是体谅我,上次就算在田里劳作到晕倒也咬着牙自己挺过去,怕我在主家难做,她一直都没有将自己的病情告诉我。”

        冰凝哽咽道:“因为这纸上的字不是她写的,而是出自你的手下!”

        大理寺少卿将头靠在了桌子上,懒散地挥挥手,吩咐将人带上来,那是个账房先生,从事于陆二老爷门下的一个丝绸庄子。

        他一进门就开始痛哭起来,“大人,我是冤枉的!都是陆老爷让我干的!”

        陆二老爷手脚冰凉,“污蔑!这是污蔑!”

        账房先生泣不成声:“当时也是老爷用我家里人的性命威胁我做的!”

        大理寺少卿支起头:“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随便从桌子上拉来一个果盘,当做案板敲了一下:“此事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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