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少卿捂着手上的头抱怨道:“你干什么啊,很痛哎。”
“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李云逸一张黑脸,“当值期间,你在做什么。”
“别说了,这活还是我给你找的呢。”大理寺少卿理直气壮道:“我可是你的头,对我放尊重点。”他将放在一边的厚重卷宗扔了过去,“别叨叨,你要的都在里面了,基本是全案的终结。”
等到李云逸接过卷宗坐在一边看时,他又坐下安安稳稳剥自己的花生。
李云逸一目十行。今早开庭他并未前来,为的是让大理寺少卿能正确做出判决。魏氏的罪板上钉钉,哪怕当朝太子说要保她一命也只是勉强保命而已。大理寺不是善堂,没有这个资格给罪人开脱。如今皇帝并不兴死罪,这倒是一个绝佳的借口让魏氏活下来,好让她的余生都在忏悔中度过。
魏氏犯的是谋害皇嗣的罪行,罪名当斩,甚至还要牵连九族。凤仪不计较,他对魏氏的感情很复杂,在几番思量之后干脆将她流放边关,终身软禁在南孟的监牢内。
小王大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魏氏的罪行都一一列举了,例如往成国公的身边安插人手,不仅扰乱成国公府中的秩序,还有窥伺军机的嫌疑;背着皇帝偷偷将陆明月生下隐瞒不上报,让皇嗣流落在外……虽说皇帝并没有想要认下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的意思,但底下的人倒是将这件事规规矩矩上报了。
皇帝病得不清,哪里管什么明月还是满月,他只认凤仪这一个健康聪慧的独苗,挥挥手不耐烦地将通报的人赶走了。
陆明月现在的处境非常尴尬。成国公府中的人对她恭敬疏离,唯一能说得上话的红英经历此前的风波越发沉默,问起话来也只是沉闷答复:“是,小姐。”
府里每个说话的人,她感觉自己都要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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