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李氏的手一顿,将剪下的花枝放在托盘上,“这样倒是好去处。”

        当年初见魏氏的时候,她还是怯生生躲在陆严身后的小妹妹。这些年的无声抗争过去,她已经记不得当初的魏氏是怎么样的了。

        比起魏氏,她更恨陆严,当初是她猪油蒙了心,任由该死的男人作践自己的心意,现在悔悟过来,旧人早已面目全非。

        留在京中也是拖累。李氏想,等到陆琼出嫁以后,她便离了京,找个道观静修。这样也省得麻烦兄长和儿女了,她也不是舍不得吃苦。

        管氏看着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轻叹一声:“小姐,您又是何必呢。”

        老夫人走得早,她几乎是将李氏当成亲女儿看的。看着她从娇艳的少女磋磨成现在这样子,管氏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还有阿杨,您要让他怎么办呢?”

        陆杨正面临校考的抉择,正是关键时期。

        “不必。”陆杨赶来,将管氏手中的托盘取到手中,他露出一个笑,“阿娘想做什么,为人子哪有不敢遵从的。阿娘只要放心去就好。只是忧心山中清寂,夜里露水深重,您的身体受不住。”

        “你啊。”李氏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小儿子,“阿娘是铁打的人,你只管在舅舅家里念书就好。”

        她不怕别人瞧不起,看着兄长们愤怒的神情也曾经产生过再嫁的想法。可成国公的疙瘩已经在心头蔓延成了病,她很难再次接受另外一个男人。

        陆杨几乎是跟着陆琼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她信任自己的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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