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澹然的眼睛上挑得更明显了,浓烈的五官在煤油灯下半明半暗。他只笑,没有否认,也没作拒绝。

        这扇地下室的门靠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撬开,贺星摇进去后,扑面而来一股子潮湿霉腐味儿。

        地下室里很黑,地面坑坑洼洼的,还有一滴一滴落下的发着霉味的水。

        他抬起煤油灯,环顾了地下室——准确的来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发霉的地板凹陷严重,上面还黏着大大小小的破毯线。

        时澹然:“这里面住过好几十人。”

        贺星摇仔细地察看房间。只听身边的时澹然又说:“底下有各种腐烂了的头发碎屑,还有那这些毯子、陶罐等等,生活的痕迹很重,而且人数也比较多。”

        “是城堡之前那些奴隶?”贺星摇的语气几乎是肯定的,可以想象那些奴隶生活在不见光的地下室里,每个人躺下都要蜷缩着手脚,肮脏拥挤。

        他抬高煤油灯,发现不仅如此,角落里沾满了不明秽物,粘稠中有白色蛆虫在蠕动。这里的环境出奇得差,充满了病菌和寄生虫。

        贺星摇皱眉,捂住了口鼻。

        水“嗒”得滴了下来,他突然被刚进地下室时的滴水声吸引了。

        这里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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