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的夜晚中,一个小房间中,病床上的男人忽然惊醒了,豆大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流下,瞳孔也也因为惊恐而缩成一个小小的针尖。
屋外有人听见了动静,立刻大声的喊起了森鸥外的名字。
森鸥外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顾不得平复心情,立刻披上衣服,一面唤门口的人进来,一面收拾自己的医药包。
男人进来看见整理医药箱的森鸥外,脸上立刻露出了纯然的笑容:“森医生,您醒了,真的是太巧了。有出去探查的小班长受伤了,您快去看看吧!”
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语,立原小少年的眼睛却不敢对上森医生的视线,任谁都知道他这话其实就是假话,但是有些时候,人总是也要说点子假话的。
今夜巡逻的小班长确实受伤了,但是伤的并不重,正是处在可治疗可不治疗的临界点,血虽然流了很多,但是并没有伤到筋骨,要是按照乡下的处理方法,搞些细土敷伤口,似乎也是勉强说得过去的。
森鸥外是他们的队医,按照常理来说,拜托森医生来为他们治病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每次拜托森医生为他们治疗的时候,队伍里的人多半都是像立原少年一样尴尬的。
原因无他,缺医少药,明面上没有药物,谁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就能理直气壮的让森医生从自己的腰包里掏钱给他们找药。
说来也尴尬,他们这些人都是是给日本打仗的,都是些有本事的人,每天也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无论从哪个方面说都是极对得起国家的,可是他们的国家,竟然吝惜一点军需。
细细数来,上次得到足量补给的日子,竟然已经是半年前了,之后的漫长岁月里,别说是后勤药物了,就连食物都是要数着数量吃的。
之前得到的那点子补给,没出三天就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如今森医生手里那点药品,都是森医生自己搜集原料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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