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和东街的婶打个招呼,一会又和西街的叔唠会嗑。等到了面铺,正午的太阳已高高挂起,她便坐在树荫下,高声对铺内的婶子说。

        “婶,招牌羊肉汤面一份,多辣子,面煮烂些,加个煎蛋。”

        “好嘞。”

        爽朗的笑声从铺面里传来,不一会儿,面铺老板就端上一碗热乎的羊肉汤面。沈唤溪道了谢,今天的羊肉正新鲜,汤味美鲜浓,她吃得乐呵,吃完丢了两个铜板就走了。

        上水街虽然离沈宅远了些,但沈唤溪对这里却十分熟悉,因为这里是沈唤溪一同长大的好友——靡云家的附近。她算了算,近日,因为选拔绣女之事,已好一阵子没来找靡云玩了。

        想到这里,沈唤溪加快步伐,轻快的朝靡宅走去。她轻车熟路走到靡宅旁的小巷,准备从靡宅后门溜进去。这会,靡宅里的人都在屋内躲着烈日,正是最静的时候。巷边的墙上是精致的镂空花窗,紧挨着靡宅庭院内的花园。

        沈唤溪每每从这过时,都要顺上几朵冒尖的花,于是她和往日一般,在花窗边看靡宅又新种了什么花,她的视线顺着一株长势喜人的玫色蜀葵看去,却发现此刻,靡云端正的跪在院内的石板路上。

        沈唤溪心里一惊,她知道靡家家教甚严,但却没想到靡家居然舍得让自家女儿跪在这烈日下。还未等沈唤溪反应过来,就听见宅子里传来严苛的教导声。听声音也不像是靡夫人,那人不仅训斥,甚至拿出厚厚的戒尺打人。沈唤溪见那人的戒尺不仅落在靡云的手心,还落在她身上。

        她心中甚急,便加快脚步走到靡宅后门,推开门进去。后院是仆人们住的地方,沈唤溪轻而易举地绕过那些来往的人,径直朝堂屋走去。只见靡云仍跪在那,苍白的皮肤上不时滑落着细密的汗水,楚楚动人一双杏眼却直直地盯着前方,干燥脱皮的薄唇也紧紧抿着,欣长身姿挺立如同傲雪寒梅。

        烈日当空,任谁在这跪一会都汗流浃背,头晕目眩,更别说靡云这样柔弱的身子骨。

        沈唤溪躲在墙角,见那个手持戒尺的女人进了屋内,才敢走到靡云旁边。靡云似乎是很久没见沈唤溪了,尽管已经被烈日晒到脸色苍白,但是仍旧费力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惊喜地唤她。

        “溪儿,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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