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轻嘁一声,将文书叠好放在一旁,说道:“今年陛下大赏西境,无需初选,我早就将你的文书递了上去,你躲着也于事无补。再过几日平京的使团就到落水了,你早日上了随京的马车,我也就了却一桩心事。”
“母亲,我瞧见这名单上有云姐姐的名字,她也选上了吗?”
“当然,今年西境没什么人报名,于是标准又放宽了些,不然那靡家长女也是选不上的。只是,若老师还在世,见到如今的这番落寞景象,定是会伤心的。”
沈唤溪闻言,心里很是不舒服,她不能接受别人这样指责靡云,即便是自己的母亲也不行。
“母亲曾教我,切莫在人后说人短,怎么今日,却在我面前这样说云姐姐。既然母亲觉得这次选拔不严谨,那我也不必上京耽搁这大好年华了。”
沈母不敢置信地盯着沈唤溪,原以为她能感知到自己心中那万般无奈和不舍。怎料她一开口,说的并不是绵软细柔的体己话,而是一把猛烈的怒火,烧烬自己心中的不舍,只剩愤愤余烬。
“事到如今,你还有心思替别人说话,你怎么不花点心思想想你自己?”
“那您何时又问过我想要什么?您只是把奶奶对您的期望转移到我身上罢了。”
沈唤溪的话,真实又锋利,像一根针,先小心翼翼地探潜至沈母心中最无防备之处,而后又重重地碾过。她整个人愣住,又后退了几步,继而无力地扶住一旁的圈椅。像个被扎破的纸灯笼,内里的光亮倾泻而出,只留下细密的纸屑随风飘荡。
过了良久,她轻揉了一会太阳穴,未再敢看沈唤溪的眼睛,缓慢地说道。
“既然你提到了老师,那你今夜就跪在老师面前,好好地想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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