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脱间既辛一路退至玄色石柱,后背抵上石柱一片冰凉,他在惊措中回神,肩膀被轻风抚过,阵阵清凉。
容祉记得清楚,影卫传回来的消息上明确写着——
南燕王宫内史记载,皇三子降生,有红色胎痕于右肩,形若梅花。
幕下清晖若细纱洒下,吟不尽旷世温柔。
既辛背靠石柱,拢好半侧白衫。自摘星亭望下,院中灯盏时有松油燃尽,火光骤黯起伏,竟似立身于九天之上俯瞰星河烁烁,只是刹那,萦绕于心间多年的桎梏仿佛在这一刻散于无形,他闭目感受着苍茫天地间,尽是辽阔山河。天人吟游,神女沐歌,目之所及,是天光高悬碧落,是激流奔腾拍打岩石,是磬石寸寸耸过大山,此刻心中无南燕,无大启,无家国之乱,无帝王制衡,仅剩下他豁然开朗的平静和满院星河。
“是在下鲁莽了,还望郎君见谅。“容祉抱手作揖,长躬身致歉。
“此时夜已深,湖心小筑的摆渡船已经停渡了。我已命人备好客房,既辛若不嫌弃,今夜可宿于府上。”容祉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正色道。
“那就叨扰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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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银线,自灰色天空划下,空气中水雾氤氲,白墙黛瓦的宫殿上,马头墙高低错落半隐于雾下,仿若仙阁。银线落下,撞上青墨瓦片,滴滴答答,扰人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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