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身,更衣,入殓,披麻戴孝,许一凡就像一个儿子一般,一丝不苟的做着这些事儿,而敖戟也在第一时间,派出骑兵去通知宋玉这个消息。

        这个夜晚注定是忙碌的,也是悲伤的,但是,不管是宋志武家的人,还是前来吊唁的人,都没有如何的伤悲,宋志武这辈子,在军伍当中,立功不少,却也不多,其战力不是最拔尖的,能力也不是最出彩的,职位更不是最高的,可是,凡是认识老宋头儿的人,都很钦佩这个亲自把三个儿子送到战场的老人。

        宋志武的棺材早早就准备好了,棺材不是什么上好的棺材,就是西北这边常见的胡杨树打造而成,老人前前后后为自己打造了四副棺材,最早打造的棺材,给了大儿子,第二副棺材给了二儿子,退伍之后,打造的棺材给了小儿子,最后打造的这副棺材,终于轮到了他自己。

        人死之后,需要守灵,许一凡始终跪坐在棺材前,默默地烧着麦秸,在此期间,他始终一言不发。

        从许一凡来到西凉镇的那一刻,他的身份就已经被人知晓,当看到许一凡如此做派之后,当地的诸多官员,还有大家工匠,纷纷前来。

        大雪,在后半夜的时候,就已经停歇,可是,当黎明到来的时候,初歇的大雪,再次飘落下来,这一次的大雪比之前更大,更急,更密,小镇的那条主干道,也已经落满了积雪,尽管有人时时刻刻都在清理,可当天亮之后,街道还是被大雪覆盖住了。

        在中原,人死之后,有停灵守孝三天的习俗,可在西北没有这个习俗,头天死,第二天就要出殡。

        跪了一夜的许一凡,当他站起身的时候,整个人直接一个踉跄,直到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这个少年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睛充满了血丝,可是,那双眼眸深处,却变得愈发的深邃,让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许一凡推开前来搀扶他的敖戟,径直走到宋老夫人面前,声音沙哑的问道:“还等吗?”

        老妇人看了看许一凡,又看了看身边的女眷,然后看向门口,一双浑浊的眼睛无比的平静,缓缓地摇摇头,说道:“不等了,就当没有这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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